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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出一大坨药膏在大号棉棒上,手哆哆嗦嗦的,像极了帕金森病患者,汗水跟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淌,白色的药膏在棉棒上被抖得软塌下去,吸进棉棒里。于是他又赶忙开了一管,再次挤出一大坨。
“鬼喊什么,擦药啊。”段瑕樾痛得喉咙发干,太阳穴扑扑地胀痛,骂也懒得骂。
棉棒轻轻触碰到段瑕樾患处,江入年肉眼可见段瑕樾的身体猛地一跳,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江入年用衣袖匆忙擦净眼泪,生怕眼泪带着细菌感染伤口,低下头一边擦药一边吹气,努力止住泪珠,额头上倒又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狠狠地痛骂着自己:“你别要我了,我他妈,我他妈真是个不可饶恕的畜生。”
平日里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江总,此刻呜呜咽咽,像被踢到路边的狗,小心翼翼地从伤得较轻的边缘开始,一点点地向中间推进。每涂一下,他都会停顿片刻,观察段瑕樾的反应。
看到段瑕樾紧紧握紧的拳头,他的心就像被一万根钢针同时扎刺一般难受,啪啪啪又给自己狠狠扇了三巴掌:“我该死,瑕樾,你别要我了。”
嘴里虽然口口声声叫段瑕樾丢弃他,可人却一步都不舍得挪开。
在涂抹红肿最为严重的屁股尖时,伤口叠着伤口,江入年的手几乎不敢施加任何力量,只是一次又一次轻柔地将药膏覆盖上去。嘴里不停地吹出风来,眼神中除了满满的担忧,再无其他。
终于上完了药,盖上一块柔软的纱布,江入年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深水里拼命挣扎出来一般,浑身湿透,虚脱无力:“我走了,瑕樾,我爱你。”如同丧家之犬般撑着地板,就要起身。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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