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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庖晖在一片漆黑里东翻西找的,倒腾好久才摸出几根蜡烛,点燃了其中一支。便将其他的又收束在一起。
这时,一直盯着他的动作却不发一言的栖梧才淡淡的出口阻止。
“再点一支吧,不够。”
悦耳的声音因久未言语而显得有几分莫名的干涩。在这家徒四壁的暴风雨之夜有几分莫名的惊悚感。
庖晖听了,却只是哆嗦着手顺从的又点了一支。虽有些疑惑,但他也不敢反抗。
如果对于伏泠,他是恃宠而骄。对于风息,则是被其无赖而气的咋舌。那么对于栖梧,他就只有恐惧。
伴随着血与泪,惩罚与疼痛的。
恐惧。
无论是初见就被抽烂的穴眼,还是刚刚仿若要被碾碎脖颈的痛苦都让他毕生难忘。
他脸上的血还滋滋往外冒着,混着泪水与沾染的泥泞。在他脸上糊成一团。难受的紧。
可他不敢去洗。甚至,点完蜡烛便僵直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明明是高大壮硕的身躯却在此刻佝偻着恨不能缩在阴影里像老鼠般跳脱出身前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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