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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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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九年,那正是日本汽车产量登上世界第一、泡沫经济隐约萌芽的时代。社会学者艾兹拉?佛格写了《日本第一》这本书,助长了日本这个小岛国即将迎来巨大经济成长的预感。在那个时代,想要发财就得去东京,进入索尼或松下这类上市大企业;而想搭上这GU浪cHa0,首要条件就是学历。随之而来的是,连小镇上也开始零星出现补习班。

        村泽类惭就在那一年出生。话虽如此,如今大概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吧。在他一生居住的地方城市市立图书馆创立八十周年纪念志的後记里,并列着四位编辑委员,从左边数来第二位,印着「村泽类惭」这个名字。这不是本名,是他坚持要求一定要用这个名字刊登。那是村泽类惭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他的本名是村泽类。父亲在当地的印刷厂上班。那家公司没能撑到两千年,在泡沫经济破灭的浪cHa0下倒闭了。但在类惭还小的时候,父亲是个规规矩矩的上班族,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八点准时回家。

        父亲不是那种会外遇或在家暴力的男人,顶多偶尔去打打小钢珠、把钱输光而已。在一九八五年阪神虎队夺冠的隔年,父亲买了bAng球手套和球回来,陪儿子接发球接了一阵子,但父亲先厌倦了。随之儿子也失去了兴趣,全新耀眼的手套和球就这样放在架子上,积满了灰尘。

        父子之间的关系谈不上深刻,就是非常普通、随处可见的父子。

        然而,在这个类惭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父亲有一天不知道起心动眼买了一本书。不知是何种因缘,那竟然是波德莱尔的《巴黎的忧郁》。父亲只是听说儿子的自由研究作业要写国外城市,好意在书店挑了这本书,当然父亲既没读过波德莱尔,也根本不了解他,只是觉得「法国」听起来挺有意思罢了。

        但无论如何,这本书确实影响了类惭。

        不知不觉中,他的书包里总是放着《巴黎的忧郁》。上学途中或是下课休息时间,只要一有独处的空档,他就会反覆。

        x1引他的并不是颓废或官能。类惭深受震撼的,是发现了「散文诗」这种形式的存在。若要说早熟,确实是挺早熟的。

        没多久,类惭开始在班级报纸上刊登风格奇特的散文诗。班导师给了他一个专栏,他便模仿波德莱尔那种转弯抹角的语调,写起各式各样的散文诗。

        类惭高二那年,父亲的公司终於倒闭了。

        有一天,父亲开着借来的轻型货车回家。车斗上载着抵扣退职金的大餐桌和一台雷S印表机。那张餐桌对一家三口来说大得不成T统,不到一个月就被卖到了二手回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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