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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蓝了海 (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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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脑一片空白。

        那天我们扭打在一起,说不清谁把我们分开。我骂他乡巴佬,知道那是没有意义的幼稚报复,但当他瞪大眼睛,说“什么?”的时候,我还是昏了头脑。他的眼眶突然变成红色,甩开手臂向我冲来。

        我挨了一掌,鼻血流下来,愤怒地当即回了他一拳,他踉跄几步,眼里写满恨意。鲜红的血滴在他紧攥烟头的手指上,他翻覆着反抗,皮肤透出肉红色,青筋骤起。

        我们的面孔扭曲在一起,撕心的尖叫一句比一句响,一阵阵热气喷在腿上、胳膊上。他的指尖嵌入我的皮肤,血珠渗出来,每一块红斑叫嚣着发烫。

        晚上洗澡已不能用水冲,粗糙的纱布摩过血痂,我又想起他那愤恨的异乡人的脸,眉眼弯曲,嘴唇紧抿,尖酸刻薄,一点就燃,但是越挣扎越像在掩饰,拼死维护着一点点尊严,内心脆弱又敏感。我又何尝不是,他骂我,骂我斑点狗,我就真像狗一样扑上去,和他打得歇斯底里,但太阳依旧在窗外走着,从早到晚,永不停歇,对两个渺小的人的闹剧毫无兴趣。日落后我们挨家里的训,坐在凉席上低头弯腰,变得怒不敢言,使我感到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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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很快传开,几日后我被赶着登门道歉,带了两串葡萄。人们盯着我,窃窃私语。

        他家院子里种着橘子树和蒲公英,树上挂着废弃的鸟窝,草半年没理,长到小腿肚。

        我喊了一声,没人应。但我知道他无处可去。

        露台上,他对着田埂晒太阳,臂上挂着披肩,眼睛静静的看不出任何表情。我硬着头皮走过去,把葡萄放在我们中间,好像能隔住什么。

        “坐。”他说,听上去像刚抽了一支烟。

        我不做声,把凳子往后搬了点,躲进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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