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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到六月之间的日子像被谁按了快进键。

        沈未央的工作室布置妥帖之后，两个人几乎把课余所有时间都耗在了那里。朝南的窗台上颜料罐排队站着，yAn光从早到晚地绕场一周，把每一种颜sE都照得透亮。院子里的桂花树在五月底开了一小簇淡hsE的花，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进窗户，沈未央闻到了就说"今年桂花来早了"，林夏至头也不抬地回"它怕你等不及"。

        六月的第一个周末，林夏至一大早拉着沈未央出了门。晨光里两个人骑着共享单车穿过学校北门那条种满槐树的街，车轮碾过地上细碎的槐花落蕊，发出轻微哔剥的声响。骑到那棵合欢树下面，林夏至单脚撑地仰头看——枝丫间密密地缀着一蓬一蓬的花bA0，米粒大的粉珠子挂在叶腋处，被朝yAn照得半透明，像无数颗裹着蜜糖的小灯。

        "月底就该盛了。"沈未央把单车停好走过来，仰着头伸手碰了碰最低处一串花bA0，指尖极轻地擦过去，"夏至前后。"

        林夏至没说话，两只手搭在车把上，就那么仰着脸看。晨光从枝叶缝隙里筛下来在她脸上落了碎碎的光斑，她眯着眼，嘴角很慢地翘起来，最后弯成了沈未央最熟悉的那个弧度。

        "走吧。"她低头踩上脚踏板，"还得回去给你调那个群青sE呢。昨天剩的半管不够用。"

        沈未央骑在另一辆车上落后了半个身位，看着林夏至的背影被晨光g出一圈暖融融的金边。白T恤下摆被风掀起来露出一小截腰线，后颈处有一道极浅的赭石sE痕迹——上个月蹭上去的，洗了几次都没洗尽，像一枚褪了sE的纹印。沈未央加快了脚踏追上去跟她并排，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往后吹成同样的角度，影子在柏油路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六月二十一号，夏至。天一早就是透亮的蓝，一丝云也没有。

        林夏至早上六点就醒了，翻了个身看见沈未央还在睡，侧卧着面朝她这边，一只手从被角里伸出来搭在枕头边上。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她侧脸上画了一条细细的亮线，睫毛在亮线末端投下颤动的Y影。林夏至看了她一会儿，悄悄伸手把她嘴角那颗小痣碰了一下，沈未央在睡梦里皱了皱鼻子，把那根手指攥住了往枕头底下藏。

        "醒了就别装。"林夏至轻声说。

        沈未央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一只眼看她，瞳仁在晨光里像一枚融化的琥珀。她攥着林夏至的手指送到嘴边亲了一下，嗓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几点了？"

        "六点十分。"

        "再睡半小时。"

        "合欢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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